一早到了上海南站,搭D組動車和諧號往杭州城站出發,這趟車程要花78分鐘,剛好可以小瞇一下。
到了杭州城站,站前就是公車站,有很多站牌,可是標示的不太清楚,讓人搞不清楚到底要搭哪一班車才有到西湖,後來才問到人要搭K7公交車,這班車有環湖,終點在靈隱寺。而我們則決定在斷橋下車,先逛白堤。杭州果然如朋友說的交通壅塞,隨著公車在車陣中停停走走,一轉出市區,眼前一片開闊,車窗外就是廣闊的湖面了。
要說對西湖的印象應該是老家飯廳中掛的那幅西湖全景的畫,阿公十幾年前到中國遊玩,帶回來的紀念品,但老實說我搞不清楚哪一道是蘇堤,哪一邊是白堤。那天我走下公車,踏上了斷橋,彷彿走入了那幅畫中,成了在堤上欣賞著湖光山色的一個小人兒,腳下踩的是白堤,對眼望過去的是蘇堤。
圖 說:白堤兩旁種滿了楊柳,拍照當時根本就沒風,這些楊柳像上了髮膠一樣,一直維持這種風吹的姿態。
這白堤聽說不是白居易造的,但蘇堤就千真萬確是蘇東坡建造的,他被貶到杭州當地方官的時候,為了解決水患問題,把湖中淤泥挖起來,堆成一道後人附庸風雅的長堤。想想這淤泥可也有幾千幾百年歷史,西湖目前水深約一公尺,而湖底軟綿綿的淤泥卻有三四公尺深,為了安全起見,西湖現在是禁止游泳的,所以我沒法像余秋雨一樣跳到湖中,從一處宋朝的亭台游到明朝的樓閣。
在蘇堤上走累了,不妨就在柳樹下找塊石頭坐下,看著遠方的雷峰塔,看著湖中的小島與扁舟,眼前輕蕩的湖水晃進我的眼波中,浸潤了在都市生活中急躁與乾渴的心靈,人生活到現在為止累積的髒污好像被西湖的山色湖光徹底洗滌過一樣,難怪蘇軾這些大文豪從中央被貶到這裡當個地方官,反而得到了人生的滋養,留下了這首詩:「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 淡妝濃抹總相宜。」西湖就這麼默默地撫慰著這些失意的過客,原來美景也有療癒的作用。
當我走過蘇堤那記不住名字的六座橋的時候,有個舉著小黃旗的女導遊正以競走的速度走過我身邊,他身後跟著一個男人,我聽那導遊說:「今天只是讓你練習,將來你來帶團務必在半個小時帶客人走完蘇堤‧‧‧」頓時我也無言,這麼趕是要趕去哪呢?
我雖也是匆匆過客,卻只想讓此情此景留在腦海中,讓自己化為一個小墨點,成為這幅畫中自在優游的小人兒。